草根创业者四年创业路:资金耗尽、方向过气(上)

2017-02-04 10:45 来源:青年创业网 浏览:

【创业者投稿】草根创业者四年创业路:资金耗尽、方向过气、合伙人退出、多次重大失败……

青年创业网注:本文系挖兔美搭创始人曹溯向猎云网投稿,挖兔美妆是一款自动搭配服饰的APP。创始人曹溯毕业于北京邮电大学电子商务专业,曾任中国电子商务协会理事长秘书。本文中他回顾了创业四年以来的历程变化,经历过的重大失败,创业过程中踩过的坑:团队草根、方向过气、没有技术壁垒,外包烂尾、合伙人退出、上当受骗等等。

我是个草根创业者,至今创业四年,马上要开启第五个年头。

团队草根、方向过气、没有技术壁垒,外包烂尾、合伙人退出、上当受骗,几乎所有创业的坑我都踩过,却还在坚持。

如果你还不知道真实创业是什么样的,就读一读我的故事。

我从小就有创业的梦想。

初中时候,跟一个好朋友约定,我们都要开自己的公司,然后到四十岁时就都不许再工作,到时看谁更有钱。一晃间,距离我俩四十岁,我差八年,他差九年,两个人仍在创业大潮中漂泊。

19岁,我考上了北京邮电大学,号称信息黄埔的一所院校,主修电子商务。大学四年,考试成绩一路烂透,班级排名惨不忍睹。但在编程、photoshop、ppt这些东西上,却花了很大功夫学习,还刻意磨练了自己演讲和管理的才能。当过三年大班班长,拿过一次辩论赛冠军——这一切都是在为我创业做准备。

当时北大光华管理学院搞了一个《全国企业模拟大赛》,北邮参加过好几届,最好成绩全国第六。

这比赛的理念是模拟经营一家企业,从招工、买机器,到采购原材料、给工人排班,再到市场供给、制定价格等各种事宜,都要由你们团队来制定。其实说穿了,就是一大堆数据,而你要决策每一期、每个数据是多少。

这个决策的难点在于,你不但要制定决策,还要计算这种决策下如何给工人、机器排班,如何分配材料,如何分配市场供给。

开始时,大家都是手动计算这些数据,每天几百个数据算下来速度奇慢,几乎没有多少时间制定战略。我这人天生懒命,如果一件事只能依赖手动操作,我就觉得有问题,就想去改变它。

我把各种数据的制约关系深入地研究了一遍,找到规律后,给整套体系建立了一个数据模型,并把它转化成一个线性规划问题,用lingo求解,这样只要我输入当前人员、机器和资源的数量,它就能自动根据各市场价格,算出最优方案,并给出最优方案下应如何分配资源以及市场供给。

这东西一做出来,可真是神兵利器。要知道在以往,手动计算排班每次都要十几分钟,还有可能算错。而我们就爽了,只要给定相关数据,所有排班、生产、运输一秒钟计算完成,不但是最优解,而且绝不出错。别的团队一晚上只能测试两到三种决策方案,我们轻轻松松试它个几十种,还有谁能比我们效率更高?

利用这套系统,我们一路过关斩将,顺利杀进全国总决赛。到最后两期时,我们排在全国第三的位置,准备冲击第二。就在这关键时刻,一个致命的填写失误,把我们从第三甩倒了第十二,错失了全国一等奖,也错失了创造北邮历史的机会——这是我人生的第一次重大失败

毕业以后我进入中国电子商务协会上班。

那会还不时兴一毕业就创业,我想怎么也得积累两年工作经验再出去。哪知道事业单位全不是我想的那回事,绝大多时候就是呆着,看小说、看电影、扯闲天。一个人但凡有点事业心,在这种地方呆久了也会疯。幸好在疯之前,我离职了。

托同事的关系,我加入到一家叫金马甲的公司。这公司不怎么出名,但在09年却是上过新闻联播的。

08年北京奥运会,开幕式有一个节目叫做“击缶而歌”,里面用到了2008面奥运缶(音“否”,一种类似鼓的东西)。奥运结束后,北京奥组委决定将其拍卖。考虑到每一面缶价值都很大,逐一拍卖成本又太高,所以就采用了在线竞价的方式。

金马甲就是一家国资背景的在线竞价平台,属北京产权交易所旗下,于是顺理成章的接下了这一单,新闻联播还对此进行过宣传。

我初加入这家公司时心气可高了,心想在线拍卖前景广阔,只消做个几年,公司必成大公司,我也必然成为圈里的一号人物。我当时的计划是:五年时间,做到副总裁,然后功成身退,去创业。

机会总是给有准备的人准备的。

我从小就很重视写东西,自己还练习写小说和诗。进入公司的第一个月,领导让我学习公司的成功案例。通读一遍以后,我觉得这些案例的文字和配图都不是很精彩,不够打人。于是自作主张重新整理,把奥运缶、鞍钢公务车等经典案例写成了几篇振奋人心的文字,发到公司内部平台上。

这些文字被老总看到,钦点我从机构业务部调到研究部,后又借调到市场业务部,加盟了一个叫做“奥运资产处置”的小组。

2010年,上海世博会隆重召开,大量的商机如潮水般涌入,全国上下无数公司把目光聚集到了这里。

当时公司里的人并不知道世博这事能怎么玩,只觉得既然咱们沾了奥运,要是能再沾上世博,那就上上之喜。一番讨论过后,大家决定派我到上海去,干什么呢,去看看!

到了上海后,什么还没干,先公款逛了一圈世博园。光一个沙特馆就排了五个半小时的队,出来时脚都软了。一天走马观花的逛下来,啥收获也没有。但我回去就跟领导说,世博啊,太大啦,肯定有机会,但是这么逛不行,得找他们馆长聊。领导立即拍板:继续逛!

我于是奉旨逛世博,公款吃喝住。在每天四十多度的高温下,连逛了三个月,把世博大大小小一百多家场馆跑了个遍,挨着个的找他们馆长聊。在我的印象里,除了德国馆没进去过以外,所有的场馆都走过至少一遍。

在走访的过程中,我提出了一种叫做“世博场馆再建授权转让”的合作模式。就是在世博结束以后,由各场馆主办方——也就是各个国家——委托金马甲,将场馆的重建授权以拍卖的方式转让给中国本土企业。

这个模式一经提出,立刻收到了很多意向,包括土耳其、尼泊尔、拉脱维亚等,但最终敲定合作的,是瑞士和加拿大两家场馆。

瑞士馆率先确定了合作关系,起拍价670万,包括瑞士馆建造图纸、官方授权和六千个代表瑞士馆特色的“小太阳”。最终以702万成交,被连云港一家公司竞得。

瑞士馆虽然成交价不高,却在当时开创了世博场馆转让的先河,一时间引起了广泛的关注。更有几家场馆跟风效仿,也将自己的再建授权转让了出去。等我们跟加拿大馆合作的时候,关注我们的媒体和意向方就已经很多了。

加拿大馆的合作是竞标赢来的,起拍价2000万,包括建筑图纸、重建授权,以及全部原场馆所用的钢材和加拿大红杉木。竞价公告一经发出,就引来十四家企业报名。这报名可不是随随便便报的,光保证金就四百万,而且是现金——感叹中国有钱人真是多啊。

2010年11月17日,我永生难忘的一天。

这一天我早早的起了床,跑到加拿大馆办事处,只见他们的工作人员已经准备了各色水果、点心,甚至还有香槟,就等着今天的竞价结果。

十点,竞价开始,十四家公司先后报价,不到一个小时,报价就已经突破三千万。当时他们的工作人员纷纷猜测成交价格,馆长Denny猜的是2500万,那几乎是瞬间击穿。还有人猜七千万的,大家则笑他痴心妄想。

但很快我们就意识到,这可能不是痴心妄想了。因为到了十二点左右,价格已经逐渐逼近五千万。

我那天买了一点半的飞机回北京。本想十二点怎么也竞价结束了,我先跟加拿大这边的人庆祝一下,回北京还可以跟公司的人庆祝一下。可眼看过了十二点,还有至少七家公司不断地出价,看来我是等不到竞价结束了。

当时的规则是,每次报价倒计时三分钟,如果有人出价,三分钟重置。若三分钟内无新报价,则竞价结束。

就这样一个三分钟又一个三分钟,我离开加拿大办事处时竞价没结束,我到机场没结束,我上飞机手机关机没结束,下飞机手机开机没结束,乘地铁到公司没结束,在公司看领导们斗地主没结束,领导安排吃饭到酒店没结束,吃完饭、喝完酒还没结束。

最终结束时间是晚上十点半,整整持续了十二个半小时,成交价1.24亿!

同事们疯了,领导们疯了,领导们的领导们也疯了。

但是……

等一切落停,受让方竟然不打款,理由是加拿大馆没诚意,不愿意降价。降价你妹啊,这叫拍卖懂不懂,拍卖哪有降价的,你是真不懂常识,还是真不要脸!

我当时力主强硬态度,如果对方五个工作日内不交钱(这是写在拍卖公告里的),就让他们滚蛋,咱们跟出价第二的继续谈。当时出价第二的公司曾知会我们,如果受让方不要,他们要。

但公司领导则主张和气生财,说:让他们谈嘛,最终肯定是能谈成的。

这一谈,谈了几个月,等到春节过后还没有定论。最终,不无意外的,丫赖账了,四百万保证金也不要了。把我们和加拿大方空落落的撇在原地。

事后,公司举行了第二次竞价,但时间已过去很久,热度已过,各公司也有了新的财务计划,自然是成果惨淡。最终只有一家公司报价,以底价成交。本来能赚两千多万的项目,结果只赚了两百万(不算那四百万保证金)。我们全公司从天上跌到了地上——这是我人生第二次重大失败。

两次失败我本应总结出很多东西,但我最终得出的结论是:我做别的一定失败,唯有创业,才能成功。

2012年12月26日,因为种种原因,我打破计划提前离开了金马甲,开始正式创业。

一开始,我提出了一个名为“海外置业版去哪儿网”的想法。就是把那些海外置业、移民的小中介,像售票点一样聚合起来,放在一个大平台上,追溯交易记录,建立信用体系,监管资金安全。

这个想法一经提出,立刻获得一个好友的加盟,通过他的关系,还找到了一个投资人。当时的股东框架很简单,我们两个小的出力,占小头,投资人出钱,占大头,虽然不是现在典型的投资方式,但在当时,在我们的视野内已经是极好的了。

可是过了一段时间,一次开会中,这位投资人突然表露出这么一层意思:某些客户的移民投资款,我们不必立刻打出去,可以把这钱先做些投资,赚了回报再还回去,这样赚钱更快。我一听就傻了,感情这位先生一直打得是这个算盘,这我如何能够同意。

创业是我一生的梦想,不是一时兴起想赚点快钱。

思前想后,我鼓起勇气跟我那朋友说:这事不能干了,我退出。我朋友一听,顿时也没了主意,这事于是便不了了之。

时间却过得飞快,转眼间到了13年6月,我辞职出来已经半年,不但一事无成,而且连个成型的想法都没有。

我一直希望能够改变世界,认为:越是基础、贴近生活的东西,越容易被更多人接受,就越有可能改变世界。

我于是细心观察身边人的每一个举动,从邻居遛狗大妈,到小卖店收银员,从球场上打球的人,再到咖啡馆里看书的人。最终从我女朋友穿衣服这件事上找到了些明悟。

她研究生毕业,在银行上班,是典型的都市白领。可穿衣品味跟电视里那些白领美眉实在有些差距。一件牌子不错,价钱也可以的衣服,到她身上立马变成彻头彻尾的地摊货,让人怎么看怎么不顺眼。

我于是产生一个问题:现在互联网这么发达,各种信息大爆炸式的增长,为什么还是有很多女人不会穿衣服?

想来想去我觉得,在穿衣搭配这件事上,很多人是学不会的。任她看过再多时尚杂志、明星穿搭,一到自己穿衣服的时候还是会懵。想帮助这些女孩,指望“讲大课”不行,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们“照抄”。让她们随便拿出一件衣服,就立刻能看到这件衣服明星模特怎么搭配,直接照着穿。

我把这个想法跟女朋友一说,她立刻赞同,又问了周围几个朋友,也得到了同样的答案,于是我认定这是一个需求,而且还挺“刚性”,那就它了——我给这东西起了个怪怪的名字,叫挖兔美搭。

当时的想法是,挖兔美搭就是一个图片搜索工具,专门搜索时尚图片里的衣服。与现有的图片搜索不同的是,它要更加精准的多。比如我要搜红白条纹衬衫,搜出来的结果就全都是女明星穿着红白条纹衬衫的图片。还可以根据搭配进行搜索,比如红白条纹衬衫配牛仔裤,红白条纹衬衫配橘红色裙子。

总之,你想找哪件衣服的搭配范例,上去一搜就有了,快速有效地解决你不会搭配衣服的问题。

至于为什么叫“挖兔美搭”,是因为我之前设计过一种图片搜索,叫挖兔搜图,取“深度挖掘图片内容”的谐音,所以“挖兔”是老字号。女友说,既然你现在专注于搭配方式的搜索,就叫挖兔美搭好了。

那会没钱没人没资源,所余积蓄根本不够看的,只好找人借。一个好朋友一听说我要创业没钱,还没等我开口,就拿了三万给我,连借条都没要一张。女朋友以装修房子为由,个人信贷十万,靠她每个月工资来还。又跟大学室友兄弟借了三万,就组成了我的启动资金。

当时我有两个选择:一个是找合伙人,先拉出个团队来;二是找外包,直接把产品做出来看。思来想去我选择了第二套方案——这年头仅凭一个想法就想找到合伙人,太难。

想好开工,我立刻查了上海几家名气最大的外包公司和团队,最终选择了百度上排名第一的蓝色互动。(多么天真的少年!)

见了对方的商务,和一个大牛模样的技术,把我的想法一说,人家撇撇嘴:就你这点玩意,一个半月给你搞定。虽然受了鄙视,但我心里是甜的:看,大公司就是不一样,我以为是问题,人家根本没当回事。

可是一问价格我又傻了:十四万!包含ios版和ipad版——这几乎是我全部启动资金,这钱一花,我拿什么运营,拿什么推广?

纠结苦想了一晚上,最后我问我自己:你的这个想法牛不牛——牛!你有没有信心——有!既然有信心你还怕什么。于是第二天,就跟他们签订了合同,并按照合同要求,先支付了一半价款7万元。

合同生效是13年8月8号,想着到十一就有一款超牛的产品问世了,心里这个美啊。

可是接下来的发展让我有些慌恐。首先第一个礼拜,对方说公司的产品经理暂时排不开,让我先等等。第二周还说没有产品经理,让我先别急。等到了第三周,好容易安排了一个产品经理,接了我的case,他自己却还得排任务。一直等到九月中旬,这产品经理才跟我说,我现在可以开始你的项目了,估计十一之前可以完成。

一个好端端的产品,就这么变成了产品原型,我一腔急火无处发泄,却只能干等。终于,在十一前最后一天,我坐在蓝色互动走得没剩下几个人的办公室,第一次看到了我的产品原型,听着产品经理给我讲解,内心无比激动:这是我人生中第一款“产品”。

接下来的发展再出我预料,本来说好十月中旬结束的合同,一拖拖到了年底。期间他们的商务跟我说,这个项目的复杂程度超出他们的预期,如果要继续,得追加两万八。当时我为了见到产品,真是豁出去了,一咬牙,加!

可是到了年底,产品没出来,到了春节也没出来,过了春节还没出来。我那段时间几乎是天天到蓝色互动去“上班”,就坐在他们的技术旁边,盯着他们开发,进度却一如既往的慢。

年后不久,我的产品经理跟我说:哥,上面给了我很大的压力,让我把手头几个项目的尾款结了,你看能不能帮帮我。

当时后台功能已基本完成,前台这边架子也已经搭好,只等调通接口和一些细节处理完成就好。我想人家也挺辛苦,能帮就帮吧,于是把七万尾款打了过去。

这些钱加速了我的窘迫,却没加速项目的进度,四月、五月、六月、七月,眼看到了八月,那一点点的技术问题仍旧没有解决,更别说我们当初还要开发ipad版根本都还没动静。

到合同生效整整一年时,我终于从麻木中清醒来:我的项目被烂尾了。

  • 致创业者:如果你有一个大项目,零敲碎打的东西可以交给外包。但如果你只有一个小项目,关乎你的命运,你的钱又极其有限,如果你还找外包,呵呵……上面的文字重读一遍!外包的弊端不仅仅在于烂尾,一个功能如果有多种实现方案,外包公司一定倾向于实现起来最简单的那种,而不是性能最好的那种,这会给产品后来的优化埋下大量隐患。

这时候,我已经身无分文,每天靠女朋友养着,吃她从银行打回来的饭。我开始整宿整宿的失眠,脾气暴躁,毫无耐心可言,唯一能让我放松的就是篮球。

可就是这唯一的爱好也出了问题,我的两个膝盖开始刺痛,由起初轻微、偶尔的痛,逐渐变成极其严重、普遍性的痛,几乎只要上场跑两步,就会变得每发力疼一下,实在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折磨。医生告诉我,你这叫重度骨性关节炎,它不是炎症,是由于膝盖骨严重磨损造成的,你要想以后还能正常走路,就不要打球了。

我听了以后笑笑,心想我要是创业失败,连命都可以不用要了,还管你走路正常不正常?出了医院我就直奔球场。

这些年为了打球,我摔伤过腰,得了腰间盘突出,左脚严重扭伤至今未痊愈,右手手肘摔过骨裂,再加上骨性关节炎,和我天生的严重哮喘,真是伤的够了。但我就是个傻逼,就爱这一件事,所以就是不放弃。

打球不能放弃,创业就更不能了。走投无路之下,想再借钱却已不知道问谁去借,无奈之下只得再跟我妈开口。我父母在我高中时离婚,我跟父亲一起生活,此后种种原因我跟母亲关系不是很好。之前她曾经借过我一万,我说三个月内必还,也没还。现在再跟她借钱,实在是开不了口

可是不开口就没钱,左思右想,还是开了口,说借五万,她先是支吾了一下,说再给我打回来。但回来的只是短信,委婉地告诉我她不想借。我当时坐在床上,看着手机,脑子里一片空白,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。朋友的钱都借遍了,亲戚能问的不能问的也问了,基本没借到什么,女友这边也几乎被我掏空,不但每个月要还那贷款的钱,连年终奖也一分没剩的全被我用了。

这时候,我再问我自己,挖兔美搭究竟值不值得你这样?我反复推敲,从各个角度剖析,最终得出结论,值!我深信,就算今天我失败了,将来一定有一家公司会做出一个一模一样的产品来。

Businessman sitting at desk with head down

如果说我这人性格中有哪点好,就是我不会被绝望打败。再艰难的处境,我想着想着就会自己开心起来,至于后来再如何艰难,那是后来的事。

既然想清楚挖兔美搭的价值,就不能放弃。我于是又给曾借钱给我的两个好兄弟打电话,说了当前的处境,然后说我还需要一些钱,能不能再支持我一些。两个好友二话没说,又打了十几万过来——天幸他们都是有钱的主,不然这么借钱还不把他们借垮了。

又有了一些钱,痛定思痛,我决定自组团队。

人生有的时候是“屋漏偏逢连夜雨”,有的时候却是“衣锦又见向阳花”(自己编的)。

正当我重整士气的时候,堂兄的朋友介绍了一个资深IOS开发人员,正处于职业空窗期。我把挖兔美搭的想法一说,两人一拍即合——就这么着,我找到了人生第一个合伙人。

很快,又在缘创派上认识了泽涛,专做C#开发的,虽然学历不高,技术功底却异常扎实,我把原有后台给他一看,他立刻知道该怎么做,也跟着就开工了。

真正的好事还不止这些,我把项目思路发到天使汇上,立刻吸引来一位盛大的女性投资人说要跟我聊聊。这是我平生第一次见投资人啊,紧张的不要不要的。

我们在一家酒店的咖啡厅里聊了两个多小时,期间她数次就要被我打动,但都很克制的“冷静”下来。最后,她对我说:首先,我不太相信这种依靠计算机技术解决搭配的模式,你看明星衣橱那么豪华的团队(明星衣橱天使轮500万人民币,A轮600万美元,创始人是天涯BP林清华),也没把这事做得怎么样。其次,时尚这种事很细微的,我真的不相信你一个直男能做好这事,虽然你提出的想法有吸引力,但我觉得你不会成功。

如果你从来没创过业,可能会觉得这位投资人的话冰冷,有点不留情面。但请相信我,这是我到目前为止见过的最友善的投资人。她肯因为一个想法见我,跟我聊这么久,还坦诚的给出她最真实的想法,真的真的,很少有投资人会这样。

我的第一次投资人约谈以失败告终。

我一点没觉得沮丧,反倒挺开心。我这人就喜欢被人看轻,被人不看好,因为每到这种时候我都会想,等有一天我成功了,他们会后悔当初对我的判断,我就很有报复式的快感。

这次约谈后不久,我又收到了苏河汇孵化器的约谈。见面过程不是很顺利,因为他们的男性创始人好像不是很感兴趣,幸运的是,他们的女性合伙人对这个思路很是喜欢。最终我入驻了这家孵化器,孵化期限为半年。

这边厢诸事顺利,另一边我决定起诉蓝色互动。

找到一个老朋友的律所,给了我一个优惠代理费,两万。同时,公证费、诉讼费加起来也两万多(胜诉的话由被告方承担)。这些钱虽然很多,但想着能从蓝色互动那里把我的16.8万要回来,也值了。

看起来一切步入正轨,但很快我就意识到,更大的危机就要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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