创客的十八种死法:公司控制权旁落

2015-09-17 08:42 来源:青年创业网 浏览:

创客的十八种死法:公司控制权旁落

9月初的一个雨夜,我打了一辆专车回家。开车的年轻人,穿着专车司机标志性的白衬衣,看起来像刚毕业不久的大学生,青涩,但不羞涩。车后座上放着几本册子,拿起来一翻,原来是本商业计划书,叫“未来的土地”。这是他故意留在后座上的,他曾在一个屋顶防水工程公司,受到启发,想做楼顶绿化。看我发现这本计划书,他在反光镜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笑。他希望融到500万元,因为自己没有人脉,就专门在北京投资人聚集的地方拉活,希望能有一天幸福来敲门。

这真是创业大时代最好的注脚。那份计划书粗糙到连非专业投资者也难以打动,但谁知道呢,也许他的热情能打动专业投资者,特别是,在2015年的北京。

创业已经不是一个专业话题,而是大众话题。一个毒舌的讽刺是,创投无非是骗子与傻子的游戏,现在骗子太多,傻子都不够用了。不过随着资本市场变化以及几个创业明星公司迅速陨落,对热潮反思的声音也逐渐增多。

“下半年死亡潮必将出现。过去几年出现的创业项目太多了,很多企业都急需下一轮融资来输血,但接盘侠越来越少,很多项目会因为融不到下一轮而死掉。”联想之星执行董事王明耀对《中国企业家》说。

清科集团董事长倪正东在最近一次活动上直言,未来一年(到2016年年底),2014年融资成功的公司将有50%消失。

去年下半年到今年上半年,中国股市还好比烈火烹油,但6月下旬以来却急转直下。8月下旬,美欧股市亦未能幸免,相继大跌。

资本市场气温骤降,让部分并不强壮的创业公司遭遇风暴之痛。

在倪正东看来,上市公司的市值因二级市场行情变化平均蒸发掉50%-70%,很多上市公司此前是VC/PE的LP,因股市暴跌带来的资产缩水,也迅速让一级市场的投资热度冷却下来。根据投中集团数据,2015年第二季度,互联网行业VC/PE融资规模为37.89亿美元,环比下降50.36%;融资案例222起,环比下降10.84%。

有人想到2000年的美国互联网泡沫。2000年纳斯达克股市指数一度达到4000点高位,资本陷入狂热状态。但2001年春节前后,纳斯达克指数开始下跌,一直跌到2000点。股票市场溃败,直接危及到硅谷很多创业公司。

九合创投创始人王啸认为,大部分年轻创业者缺乏寒冬生存技能。“他们生而觉得资本市场比较火热,觉得融资好像很容易,资本给的钱少就怎么怎么着似的。”王啸说。

对创业者而言,钱确实不那么好拿了。此前,创投圈流传“C轮死”魔咒,也在向B轮迁移。从IT桔子监控的数据看,2015年第二季度共发生投资事件588起,早期投资(种子天使到A轮)占到69%,B轮占比13%,C轮和D轮仅占4%和2%。能进入上升通道的公司本来就在少数。

不仅如此,A轮、天使轮也将受到影响。本刊调查发现,从天使到A轮的融资门槛在抬高,融资额度却在降低,甚至腰斩。投资人普遍变得冷静、谨慎,融资周期明显拉长,以前可能每天100单就会有投资者买单,现在可能得1000单。

成熟的投资人会将降温视为价值回归,而不会畏手畏脚。峰瑞资本创始合伙人李丰认为,这次不会是一个大起大落的时期,市场经历了过热阶段,总是要回归理性,不会产生什么系统性问题。

好项目仍大有市场。受访者无一例外地表示,遇到好项目一定会投。有时,市场低迷对好项目未必是坏事。回过头看,百度、腾讯这样的巨头都崛起于2000年前后。现在,精明的投资者已准备狩猎,试图在市场下行时,以更低成本获取更多好项目。

幸运者要能够保证花钱的效率,不犯大手大脚的错误,有时要为融资在估值上做些许让步。毕竟先要活下去,才有活得更好的可能。

对创业者来说,永远没有最好的时代,也没有最坏的时代,总有人倒在黎明前的黑暗中。我们调研了163家创业公司,22位投资人,从创业动机、创始团队、公司治理、融资、产品等多个层面总结了导致梦想夭折的18种原因。正如创投导师本·霍洛维茨在《创业维艰》一书中所言,创业是要完成比难更难的事。

写死法,实际是在写活法。真正的死法可能超过180种,真正的活法只有一种,就是冲过这一个个陷阱。即使手中有最完美的攻略,你也必须向死而生。我们希望本文所提到的每一种死法都能成为一盏明灯,照亮创业者崎岖前行的路。

死法一:公司控制权旁落

提起一年前的纷争,俞昊然仍唏嘘不已。

当时的媒体口径是,去年7月,IT在线教育网站“泡面吧”因团队内讧,在获得A轮融资,只差签署最终协议之际,三个创始人一夜分家。

俞昊然告诉《中国企业家》,A轮融资并未受到影响,只是延后2个月。

泡面吧原本是俞昊然在美国读书时的一个项目,他起初确乎按照项目方式来运营,对公司管理、股权等问题并没太多概念。由于长期在美国学习,俞昊然主要远程操控泡面吧,联合创始人王冲、严霁月成立公司并逐渐成为实际控制人。据俞昊然所言,公司注册资本、股权结构等问题他一直未被告知,直到回国后才知晓一切。

回国后,俞昊然与王冲在很多重大问题上出现分歧,最终闹掰。之后泡面吧又陷入项目代码、商标等纠纷,风波不断。王、严二人离开后,俞昊然在原有团队基础上,成立了新公司计蒜客。

泡面吧已成为过去,但它暴露出年轻创业者的一个共性问题——创始团队过于年轻,公司治理经验欠缺,在处理控制权问题上严重失当。

死法二:核心成员股权未处理好

“西少爷”闹分家,一直没有消停。今年3月,创始人孟兵和罗高景将宋鑫告上法庭,要求宋鑫以12万元的价格转让估值近2400万元的股权。戏剧性的是,分家尚未定论的时候,又宣布获得今日资本数千万元融资。

但大多数公司没有西少爷这种运气。因股权纷争而散伙的创业团队,在创投圈屡见不鲜,尤其核心成员的股权问题如果没处理好,带来的震荡往往呈摧枯拉朽之势让一家创业公司迅速陨落。

以太资本CEO周子敬此前接触过一家B2B公司,其联合创始人兼CTO在战略、技术上发挥很大作用,但仅持有10%的股份。这位CTO心理不平衡就不停地要股份,CEO让出一部分,但CTO觉得不合理,两人越闹越凶,最终分道扬镳。当时项目已获天使投资,CTO出走导致产品死在襁褓中。

死法三:高富帅创业病

离开大公司的高管,人脉广,融资能力强,创业成功率就一定高吗?未必。

联想之星执行董事王明耀在接受《中国企业家》采访时表示,有两种大公司出来的人,创业基本没戏:一种是虽然在大公司有不错的职务,但能力片面,不接地气。尤其是之前纯做技术的人,商务能力弱,也不会带队伍。第二种是大公司做派,对创业没有正确认知,在办公室运筹帷幄,不愿深入一线。

一位不愿具名的投资人告诉本刊,有大公司出来的人成本意识差,花钱大手大脚,办公室、家具都是大公司规格,不到一年关门大吉。

“一般大公司的高管,都在职能部门,很少做过全业务线的东西,出来做个小公司在方向选择上不一定比草根出来的感觉更好。即使有钱,也不意味着成功率一定高多少。”九合创投创始人王啸说。

死法四:不了解竞争环境

有一类创业者,确立创业方向时,行业里已经有巨头存在,但他不以为然,坚持进入,只能竖着进去,横着出来。

以太资本CEO周子敬见过不少这样的创业者。“有的觉得别人公司的产品做得不够好,自己能做出更好的,实际上,他并不知道别人正在快速迭代。或者既有公司已经完成B轮,只是没有在媒体曝光,新进入者从天使轮起步,无疑螳臂当车。”

死法五:产品逻辑混乱

在创投圈浸淫多年,联想之星执行董事王明耀的一个体会是,很多时候,创业者刚开始就没把商业逻辑理清楚。

他曾碰到过一个哭笑不得的案例。创始人要做一款英语口语练习的APP,按照王的设想,通过经典电影培养学生兴趣,并通过帮他们带入角色进行练习。此前,一些知名外语学习机构已经在做类似产品。

但那个创业者执意走另外一条路:自己投钱拍视频放上去。耗时耗力不说,用户也不买账。王搞不懂,网上有那么多免费的好电影,他为什么非要花那么多钱拍一些谁也不愿意看的视频?

如果违背基本的商业逻辑,再努力也是枉然。那位仁兄的下场可想而知。

死法六:2VC,在劫难逃

“我碰到不少创业者,问我最近感兴趣什么,一听到我感兴趣的东西,就回家写个BP(商业计划书)发给我。但是我作为投资人是根据你的兴趣来投资的。”红杉中国合伙人刘星有些无奈。

这是继2B、2C之后,创投圈诞生的一种新模式——2VC。这类公司在设计商业模式时不是从自身实力和市场需求出发,而是琢磨怎么用好的概念和包装来打动投资人。

2VC的公司,拿到融资后往往四处铺广告、刷单,跑流量拼数据,以此俘获投资人的新一轮注资。一旦烧完投资人的钱,后续资金跟不上,公司也就走到尽头。

经济形势好时,它们或许能谋得一席之地。市场下行时,往往成为最先被挤出的泡沫。

死法七:不聚焦,摊子铺得太大

“我二次创业最大的失误就是不聚焦。作为创业公司,没有把有限的资源完全集中在一件事情上。如果刚开始只做91外教,我觉得还是有机会的。”卖掉91外教那天,龚海燕黯然反思。

2012年12月,龚海燕辞去世纪佳缘CEO,随即进军在线教育,创办英语培训网站91外教。很快,她将目光瞄向更广阔的K12市场,极力打造聚集教师、家长、孩子的庞大教育平台——梯子网(2013年11月上线),声称三年砸4.5亿。“梯子”还没搭好,2014年6月龚海燕又推出中小学直播互动线上教育平台——那好网。

令人意外的是,3个月后,梯子网、那好网相继倒闭,龚海燕回归91外教,但资金已难以为继。2015年1月,91外教被51Talk全资收购。至此,龚海燕轰轰烈烈的二次创业,全线溃败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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